94岁杨少华被架上38℃烤架,儿子数钱时老人咽了气
轮椅上,骨瘦如柴的老人被烈日烤得睁不开眼,儿子正忙着调整他的姿势配合拍照。
7月9日中午,38℃的天津街头,94岁的杨少华被三儿子杨伦推到某开业现场。老人瘫在轮椅上,枯瘦如柴的胳膊耷拉着,连吞咽口水都困难。
儿子反复摆弄着他绵软无力的身体,像摆放一件道具。
围观群众拍下视频上传时还配着欢快的音乐,谁也没想到,这竟成了这位老艺术家生命最后的影像。
几小时后,相声演员苗阜在朋友圈发出讣告:“一辈子了!走好。”网友瞬间涌进杨少华社交账号,却看见最新视频里,儿子正往他嘴里塞淀粉肠,老人眉头紧锁,眼眶含泪。
上午,杨少华被推出家门时,天津气象台已发布高温预警。轮椅滚过发烫的地面,老人穿着不合时宜的长袖衬衫,在烈日下像一片枯叶。
“剪彩时状态挺好的啊!”事后店家面对质疑这样回应。可现场视频戳破了谎言:杨少华全程呆滞,嘴角不受控地淌着口水,身后工作人员举着伞只顾给自己遮阳。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被“架”出来营业。去年寒冬,90岁的他被两个壮汉架在饭店门口当“活招牌”,手里攥着几张钞票准备打赏舞狮队。当时他体重只剩83斤,连吃饭都要保姆抱。
“儿子们榨干了老爷子最后一口气!”家属匆忙删除带货视频,却删不掉这场烈日下的生命倒计时。
杨少华的社交账号“杨爷爷的快乐生活”,在他咽气当天中午仍在更新。画面里儿子热情推销酸梅汤,老人勉强啜饮一口,表情痛苦。
这样的场景,已成晚年常态。
小儿子杨议住着3000平豪宅,砸7000万建私人美术馆。馆内最热销的是“杨少华书法”,四个字标价十万,签名折扇五百一把。
三儿子杨伦的餐馆生意冷清时,老父亲就成了“活招牌”。瘦得只剩骨架的老人被架到街边卖盒饭,面前堆着梭子蟹、皮皮虾。儿子在镜头外提醒:“爸,说好吃啊!”
五个儿子各分得一套房,却连父亲最后一点尊严也要榨*。医护人员定期上门量血压、测血糖,家用呼吸机常年待命。
可儿子们仍安排日拍8条广告,让吞咽困难的老人试吃零食。
回望杨少华的来路,尽是辛酸。1932年寒冬,北京穷苦人家降生的男孩,幼年丧父,跟着母亲捡煤渣糊口,饿着肚子睡觉是常事。
12岁那年,他溜进启明茶社当跑堂。见到相声名家郭荣启,“扑通”跪地磕头要拜师。可穷得办不起拜师宴,成了相声圈的笑柄“黑户”。
茶社倒闭,少年沦落街头乞讨。辗转进了天津钢厂抡大锤,命运的转折发生在工会联欢会,一段相声让台下笑翻,观众席里的马三立拍板:“这孩子,跟我干曲艺!”
58岁才迎人生高光,与赵伟洲搭档《枯木逢春》轰动全国,独创的“蔫哏”艺术终获认可。
2003年央视相声大赛,71岁的他与儿子杨议凭《肉烂在锅里》摘冠。
老伴2003年心脏病去世后,杨少华再未续弦。“怕人图我钱。”他对老友苦笑。殊不知,啃噬他最狠的竟是骨肉至亲。
三年前杨议美术馆开业,冯巩、王刚等大咖云集。虚弱的老人被抬到现场当“吉祥物”*”,儿子在直播中叫卖:“看我爸这字,福寿康宁,十万拿走!”
明知父亲高血压多次进ICU,儿子们仍纵容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烟不离手。老人笑称“多活一天赚一天”。
半年前网友拍到他散步,精神尚可。谁料跟着杨伦生活后,迅速形销骨立。带货视频里,老人快从椅子滑落时,画外音还在喊:“爸坐直!”
7月9日剪彩结束返家,老人心肺功能急剧衰竭。最后时刻,他或许想起12岁在茶社端茶倒水,观众赏的那块点心——那是人生第一次尝到甜味。
杨少华生前总念叨“一个人要认真的生活”。他前半生在煤渣堆里捡活路,后半生在相声舞台挣尊严,临了却被架在38℃的烈日下,成了儿子生意的活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