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核桃,两杯黄酒,把相声泰斗的最后一程搅得天翻地覆。
35℃高温炙烤天津。94岁的杨少华坐在轮椅上,枯瘦的腿被人摆弄着朝向镜头。
儿子杨议推着他参加饭馆剪彩,老人眼睛都睁不开,西装空荡荡挂在身上。几个小时后,这位相声泰斗在午睡后坐起说了句“有点晕,咱上医院看看”,便再没醒来。
殡仪馆告别式本应是肃穆时刻,却成了荒诞剧舞台。
长子杨威缩在角落,眼泪止不住地流。72岁的他声音发颤:“就在前天,我们还一起吃饭聊天......”
他亲眼目睹父亲从说头晕到送医途中离世,连遗言都来不及留。而另一头,小儿子杨议却盘腿高坐罗汉床上,手里一对核桃转得咔咔响,俨然一副“当家人”派头。
“这核桃是非盘不可吗?”有人低声嘀咕。“亲爹才走,你就摆起大哥架子了?”
闹剧才刚开始。老汪和豹哥捧着菊花进了灵堂,老汪哭喊着:“苦了一辈子了,下辈子不受苦了呀老头!” 转头却直奔杨议休息室。
“别动!站那儿鞠个躬!”老汪突然喝令豹哥,接着一把摁住要起身的杨议:“坐好别动!”豹哥愣愣地向活人杨议深鞠一躬。
满场错愕中,杨议小声问:“他喝了吗?”老汪咧嘴一笑:“喝了喝了点!”最后还强行拉两人握手嚷道:“老少爷们,就这个意思!”
这哪是吊唁?分明是借死人给活人演戏!网友一眼看穿:“明天直播又有素材吹了。”
更痛心的是杨少华生命最后的轨迹。去世当天中午,“杨爷爷的快乐生活”账号还更新着他带货淀粉肠的视频。
画面里老人拿着肠子毫无食欲,勉强咬一口,表情痛苦得像吞了苦黄连。而这淀粉肠19.9元20根。
老爷子生前最后几个月轮番消费的场景历历在目:94岁喝冰镇酸梅汤,杨议还笑着说“解暑”。
收徒宴上瘦得撑不起西装,仍被推着轮椅当背景板;直播间里困得打盹,下一秒又被叫醒配合卖货。
相声前辈侯耀华曾公开痛斥杨议:“别消费你爸爸了!” 可劝诫成了耳旁风。
当老艺术家被架在流量火上烤时,保姆焦虑的眼神和网友“别折腾老人了”的呼喊,都被淹没在带货数据里。
灵堂花圈丛中,郭德纲的挽联静静立着。韩兆红着眼回忆,四天前与老爷子吃炸酱面时,老人说过:“没想到能活九十多。”
临别时韩兆莫名亲了老人脸颊,如今想来竟像预兆。5月《杨光的快乐生活》剧组莫名聚了个“20周年会”,此刻才懂,那是命运安排的集体告别。
当吊唁变成表演,当孝心沦为生意,我们失去的不只一位老艺术家。杨少华晚年被直播镜头包围,去世后灵堂又成流量秀场。他生前说“儿子开心就好”,却不知这“开心”的代价如此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