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华,94岁,一个受累、苦了一辈的老头收了场。
临终也不得闲,上午参加剪彩,下午就突然走了,真发光发热到最后一刻,如果熟悉杨少华,会发现他一辈子都在扮演着一个委屈吧啦、蔫蔫的角色,在电视剧里是,在相声作品里是,感觉晚年过的也是。
要配合着拍视频,要定时定点的直播撑台,带着并不适合老人的零嘴,也得往嘴里送,像是硌牙的江米条,嘎巴硬的猪油渣,嚼起来都格外费劲,也得装样子,让人觉得吃得香。
杨少华先生的晚年,几乎是活在镜头里的,酷暑天,他被推到剪彩现场,像一尊吉祥物,供人瞻仰,镜头前,他费力地嚼着年轻人爱吃的硬零食,牙口显然已经跟不上了,生命的最后时光,他甚至还在拍带货视频,颤巍巍地举着一根淀粉肠,眼神空洞,脸上的皮肉松垮地挂在骨头上。
那是一种被耗尽的疲态,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在简陋的轮椅上,连个风扇都没有,去赶一个又一个通告,老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生命的烛火在镜头前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用这种方式,站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班岗。只是这背影,看着实在让人心酸。
杨少华先生离世后网上炸了锅,矛头直指他的儿子杨议,骂他为了流量,榨干老父亲最后一点价值,真是“肉烂也要烂在锅里”。
可换个角度想,把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伺候到这个份上,身上干干净净,走的时候没遭卧床的罪,这背后下的功夫,外人又见过多少,许多老人就是天生闲不住,或许杨少'华先生的“营业”,不全是强迫。
“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为,老有所乐”,这十六个字,听着理想,对杨少华而言,也许在喧嚣中,他真找到了某种存在感,毕竟,他一生都在“托”别人,晚年“托”一下儿子,似乎也符合他那不肯歇脚的“玩命”性子,不过这到底是孝顺,还是生意?是心甘情愿,还是身不由己?成了一笔谁也算不清的糊涂账。
老爷子走了,灵堂里的一幕,让这笔账显得更乱了,前来吊唁的汪洋,一进门就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哐哐磕头,哭声撕心裂肺:“老头,好好走!受累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下辈子不委屈!”这番话,像是把杨少华一生的辛酸都喊了出来,连杨家大儿子听了都忍不住抹泪。
汪洋哭的是一个“苦”字,是“负重养家一辈子,忍辱欢笑一生情”的懂得与心疼,然而,这份旁观者的巨大悲痛,却与杨家核心人物杨议的姿态,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在社交媒体上,他盘着核桃,坐在罗汉床上,神色看不出太多波澜,这种冷静,在汪洋的嚎啕大哭面前,显得格外刺眼,也让外界的猜测和情绪变得更加复杂。
灵堂里的静,和灵堂外的闹,是两个世界,而这“闹”里,有一个人的沉默最扎眼——郭德纲,郭德纲与杨家,曾有过一段蜜月期,当年郭德纲还没成气候,杨少华老爷子是少数公开力挺他的前辈,夸他是“领头人”,本事大,两人甚至还一起上了春晚,一老一少,相得益彰。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德云社一个演员的事,杨议跟郭德纲结下了梁子,杨议的几次公开叫板,郭德纲都选择了不回应,两家的关系就此降到冰点。
去年侯耀华要“清理门户”,杨议一番和稀泥的表态,更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他一边奉承侯耀华,一边又向郭德纲示好,说“赚钱的时代过去了,别再较劲了”,结果两头不讨好,被德云社的郑好一顿痛骂,讽刺他家“见风使舵”,是“下三滥”。
这下彻底撕破了脸,杨议拍着桌子,骂郭德纲是“小黑胖子”,指责他“天天拴着一条狗见谁咬谁”。而郭德纲,依旧沉默。
杨少华先生去世,郭德纲深夜发文悼念,德云社也送了花圈,一切都显得那么得体,有“掌门人”的格局,似乎过去的恩怨,在死亡面前,一笔勾销了,可就在杨家办吊唁的当天,郭德纲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悠闲地整理着戏服,提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坦桑尼亚,然后,不经意地拿起一根骨头,对着镜头说,这是一根“髓管骨”,中间是空的,没有骨髓。最后配上文字:“天下事无非是戏,世上人何必认真”。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瞬间被全网破译,一根没有骨髓的骨头,这不就是暗讽“吸父骨髓”吗,这记绵里藏针的“回礼”,比任何公开的叫骂都狠,它像一根无形的绞索,精准地套在了杨家几个儿子的脖子上。
老头子走了,江湖的戏台子却刚搭好,杨家的几个儿子,从此要站在这聚光灯下,葬礼上的任何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他们未来的路,怕是难走了。
结语而郭德纲的举动,则被网友称为“江湖人的体面”——恩怨放两旁,情义摆中间,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他选择用最传统的方式送别前辈,或许正是对“相声江湖”最后的坚守。
杨少华的离世,不仅是一位相声泰斗的谢幕,更是一段江湖往事的终结。而郭德纲的悼念,则让外界看到:在利益与争议之外,相声人终究还是讲情义的,下一次,当类似的恩怨再起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像老郭这样,把“情分”二字,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么,杨议以后还会继续 “砸纲” 吗?从郭德纲的悼念举动来看,他已经释放出了善意的信号。或许,杨议在经历父亲的离世后,也会重新审视与郭德纲之间的矛盾,毕竟,杨少华老先生生前对郭德纲颇为赏识,也希望相声界能够团结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