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华老爷子去世那天,天津殡仪馆挤满了人。他四个儿子都在场,最小的杨议指挥着来往的亲戚朋友。老大哥杨威坐在角落抹眼泪,没人说话。送葬的人一波接一波,花圈摆满了院子,热闹得不像告别,倒像场大集。
杨议坐罗汉床上盘核桃,底下站着一圈人。有人递话,他就喊两声,谁敢不听?大家都知道,现在杨家说话算数的是他。老汪和豹哥来了,俩人喝得满脸通红,老汪对着灵堂喊“老头子下辈子别遭罪了”,哭得直拍棺材。豹哥抱着菊花,俩人往休息室走,杨议没起身,老汪突然指着他说:“跪下!”
豹哥愣住,老汪又喊:“给杨老师鞠躬!”豹哥低头弯腰,杨议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地上。老汪还不算完,拽着俩人拉手,嘴里喊“和好如初”。杨议憋着脸不敢动,小声问豹哥:“这大哥喝多了吧?”老汪拍他肩膀:“我清醒着呢!”
殡仪馆外的记者挤成一团,摄像机对着休息室拍。杨议让弟弟妹妹别出门,自己还得坐着发号施令。有人劝他出去答礼,他摆摆手:“累,歇会儿。”院子里哭声一阵一阵,后台却像开会似的,谁都不敢大声。
老汪晚上发了条视频,说“今天给杨老师尽孝”,点赞过十万。豹哥删了朋友圈,杨议没动静。网友翻出老汪俩人之前骂杨议的录音,底下评论炸了锅:“装什么孝子?”“杨议再不对,也是当家人。”
第二天殡仪馆清场,杨议让人把核桃收起来。杨威还在发呆,四个儿媳妇来回张罗。有亲戚说老爷子活着时总念叨“别争别抢”,现在话音刚落,倒像句玩笑。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老爷子要是知道,怕是又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