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华老爷子走后,他的孙子杨化然成了相声圈里常被念叨的年轻人。这小伙子二十出头,是杨威的大儿子,五叔是杨议,如今被大伙儿看作杨家相声的接班人,天天跟着爷爷辈的老艺术家们琢磨活儿。
侯耀华早前聊起相声演员时,总爱拿酒打比方。说杨议的相声像北京二锅头,喝着痛快;曹云金的像82年拉菲,听着就讲究。后来提到杨化然,说他的活儿能算西凤酒级别。其实就是说,各家有各家的路数,风格不同罢了。
杨少华过世那天,守灵的屋子里静悄悄的,杨化然捧着爷爷的照片,半天没说话,眼眶里泛着红。他现在天天忙啥?主要就是跟着长辈学那些传统段子,翻他的演出录像,没什么新花样,全按爷爷那辈的老规矩来。
有观众听他的相声,说节奏慢,像电视剧里的小品。可杨化然自己认死理,觉得老东西必须攥在手里。听说爷爷生前手抄了不少老段子本子,纸都泛黄起皱了,现在全归他管着,天天锁在柜子里,没事就翻出来琢磨。
网上总有人吵,说杨议和曹云金谁演得好。杨议的老粉拍着桌子说,二锅头喝着才地道,接地气;年轻人却觉得拉菲听着更上档次。这些吵来吵去的话,杨化然从来没接茬,就闷头录他的节目。前阵子刷到他发的短视频,教怎么说贯口,从开头到结尾,脸上没带一点笑模样。
杨家相声也赶了直播的潮。有回直播,评论区有人问,怎么不弄点新段子,老是老一套。杨化然对着镜头,慢悠悠回了句“不能改,爷爷留下的规矩”。他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年轻人的脆生劲儿,可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个小老头。
天津有个茶馆,每到周末,常能看到他们一家子去演出。去看过的朋友回来讲,杨化然基本功是真扎实,绕口令说得溜,就是台下坐着的小孩没几个。有一回他演完了,鞠了个躬,底下的掌声稀稀拉拉的,还有人在底下喊“整点新鲜的,别老一套”。
侯耀华去年接受采访时,聊到相声传承的事儿,说传统派也不能死抱着老规矩,得学着变变。这些话传出来,杨化然像是没听见一样,该学老段子还照样学。有网友扒过他的日常,说他天天早上起来就练绕口令,“八百标兵奔北坡”能说上几十遍;下午背段子词,一个字一个字抠;晚上还帮着长辈们准备演出的道具,大褂叠得整整齐齐,扇子擦得发亮,一天到晚跟上了弦似的。
最近他在社交平台上更新少了,想来是忙着处理老爷子的后事。评论区里,老观众留言说,守住老底子不容易,让他别太熬着;也有好多人问,以后会不会加点新东西进去,他就简单回了俩字“慢慢来”。
杨议之前发过一条动态,说家里头没人逼着孩子们创新,爱怎么弄就怎么弄,随他们自己的意。杨化然大概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门心思守着那些老规矩。有同行私下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爱听老段子,费劲不讨好,可杨化然他们团队,还在计划着搞线下巡演呢。
前几天他去参加一个非遗活动,在台上说了段《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一段贯口说得字正腔圆。底下坐着的老头老太太听得带劲,巴掌拍得响;可旁边有个小孩坐不住,拉着家长的手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不好玩”。工作人员说,这都是常事儿,见怪不怪了。杨化然呢,就跟没看见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把段子说完,才稳稳地鞠了个躬下台。
听说他们打算把爷爷那些手抄本整理整理,出书。杨化然在里头帮着校对,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生怕错了哪个字。出版社的人问,要不要加点注解,怕年轻人看不懂。他摇头,说爷爷当年写的时候也没加注解,就这么印,原汁原味最好。
现在短视频平台上,好多人把段子和各种新鲜玩意儿混在一起,什么特效、流行梗都往上加,看得人多。杨化然这边没这么干,还是老样子,一段段子一段段子地说。倒是有粉丝自己剪了他的演出片段,加了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想到点击量还不低。可他自己的账号里,没转发,也没提这事儿,跟没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