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红门的阳光相声剧场照常开演,喧闹中却少了点什么。当杨议缓缓登台,聚光灯映出他脸庞深深沟壑,灰发黯淡,他竭力开口,声音微弱得让前排观众都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观众席出奇地满座,笑声却在杨议抛出每一个包袱后响亮炸开。人们或许是想见证一场寻常的演出,或许是想看看杨议如何继续走父亲铺就的路。短短几日之前,94岁的相声大家杨少华才永远辞别了这个舞台。
杨议的表演罕见地"水"了,短短一段收场,难掩仓促痕迹。部分网友无法理解:为何杨老爷子才走几天,儿子就强撑着营业?
然而这方以阳光为名的剧场,却是父子俩2018年合力创下的心血结晶。百元票价坐前排,让更多人能品味传统相声——这是父子俩共同的愿望。
杨议直播低沉说出"爸爸走了,对我也是解脱"一句时,看似冰冷的话语里藏着最沉痛的告白。相伴舞台数十载的父亲离去,看似是解开了牵挂的锁,却更似失掉半副精神脊梁。
可杨议没有选择停滞守孝,聚光灯下的强撑正是相声人血液中的滚烫执着:台下的观众来了,便不能辜负。
这幕充满矛盾的景象引人深思。对父亲,杨议的心早已随着杨少华在追悼仪式上永远凝默;作为班主,艺术之魂却不允许他搁置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每一道舞台的褶皱刻着传承的责任,每一次笑容的强撑都裹紧对父亲最深的致敬。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杨议用颤抖的双手捧起父亲未说完的那段相声,在熟悉的聚光灯下用力接住了父亲的托付。这强硬的姿势未必人人赞同,但对杨议而言,却是他唯一能献上的无声挽歌。
您认为艺术家在至亲离世后该不该强打精神登台?表演里的挣扎究竟是坚强,还是对悲伤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