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呢?一个在京城眼看就要陷落、皇帝都被人掳走的危急关头,硬生生站出来力挽狂澜,把大明江山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大功臣,最后的下场,竟是让自个儿效忠的皇帝给砍了脑袋。
于谦,这个名字在明朝那段历史里,就像一盏最亮的灯,照亮了最黑的夜,可这灯,最后却被自己人亲手掐灭了。这事儿搁谁听了不心里堵得慌?这哪只是朝廷冤杀了一个大臣,简直是往所有忠臣良将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时间倒回1449年,土木堡那场大败仗,真格儿把大明的天都捅塌了。皇帝朱祁镇成了瓦剌人的阶下囚,瓦剌大军挟着胜势,直扑北京城。
那会儿的北京城是什么光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连条狗都少见,小孩儿的哭声被捂在被子里,只剩下城外越来越近、闷雷似的马蹄声敲在每个人心尖上。
完了,完了……好多人都这么想。
就在这节骨眼上,兵部尚书于谦站了出来。一个文官,临危受命,扛起了守城的千斤重担。老话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话从于谦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虚的。
您瞧他,一个读书人,硬是披上了沉甸甸的盔甲,站到了最前线。史料里记着他那会儿嗓子都喊哑了,可那调门儿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京城保卫战那几天,甭提多惨烈了。于谦把城里能喘气儿的都动员起来,残兵、百姓,连老头老太太、半大孩子都没闲着,搬石头、运木头,硬是在瓦剌人眼皮子底下把城墙守得跟铁桶似的。
瓦剌兵像潮水一样往上涌,箭矢跟下雨似的往下落,于谦就钉在城楼上,眼神跟刀子一样,指挥若定。他那份儿沉着,那份儿智计,硬是把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给顶了回去。京城保住了!
劫后余生的百姓们涌上街头,那份儿感激,那份儿庆幸,都化作了给“于青天”送去的米粮菜蔬。
可于谦呢?史料里没说他笑得多开心,只说他累得够呛。国家安了,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敢稍稍放下。
那一刻,他是大明朝当之无愧的脊梁。
可谁能料到,这份天大的功劳,最后竟成了勒死他的绳索?
英宗被俘后,为了稳住局面,于谦他们拥立了景泰帝朱祁钰。
景泰帝对于谦那是言听计从,倚重得很。可命运弄人,瓦剌后来又把英宗给放回来了。景泰帝心里犯嘀咕,把这归来的哥哥软禁在了南宫。
这一关,关出大祸来了。英宗在南宫那冷板凳上坐着,心里头那份憋屈,那份怨毒,一天天发酵。他觉着,自己这皇位,就是被弟弟和于谦这帮人给“抢”走的。
于谦,作为景泰帝最信任的重臣,自然成了英宗复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也是他心头最深的刺。
1457年,机会来了。英宗在石亨、徐有贞几个野心家的撺掇下,搞了场“夺门之变”,硬是把皇位又抢了回来。
这刚坐上龙椅,头等大事就是清算“旧账”。徐有贞这帮人精得很,知道不把于谦彻底踩死,他们这“复辟”的功劳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怎么着?那就泼脏水呗!他们跑到英宗跟前咬耳朵:“陛下!不杀于谦,咱们这回夺门,它就没个由头啊!”(“不杀于谦,此举为无名!”)
听听,多诛心的话!一个把命都豁出去保家卫国的人,转眼就被扣上了“谋逆”的屎盆子。
英宗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史书写他嘀咕了一句:“于谦实有功。”
可架不住旁边小人煽风点火,徐有贞那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不杀他,咱这事就白干了!名不正言不顺!”
权力欲和积压的怨气最终占了上风。圣旨一下,于谦锒铛入狱。
审他?有什么好审的!面对莫须有的罪名,于谦只有一句:“臣本忠心,天日可表!”
可谁还听他的?行刑那天,天阴得厉害,飘着零星的雪花子。
刑场上,于谦挺直了腰杆。围观的老百姓哭成了一片,有个老农抹着泪,声音打着颤:“于大人救过咱的命啊…咋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豁出命去保住的江山,保住的朝廷,最后却容不下一个赤胆忠心的于谦?
于谦的死,是明朝开国以来顶顶大的冤案之一。
他被杀后,家也给抄了,穷得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最后还是几个敬重他的同僚和百姓凑钱给收敛了。
景泰帝朱祁钰很快也被废黜,没多久就窝囊地死在了西宫。
每每读到这段,心里头就沉甸甸的。于谦这一辈子,从寒窗苦读到临危受命,心里装的都是天下苍生。
可朝廷那潭深不见底的水,愣是把“忠诚”变成了催命的符咒。后来明宪宗倒是给他平了反,追谥了个“忠肃”。
可人都没了,骨头都化成灰了,这名号再响亮,又能暖得了谁的心?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再耀眼的人性光辉,怎么就显得那么脆弱不堪?于谦的血,染红了史书的那几页纸,也像一记闷钟,响在后世人的心里——别让一腔赤诚,最后只落得个悲凉的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