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前文。
4.马季于世猷关系之谜
于世猷的徒弟汪洋(老汪)多次暗中吐槽、阴阳马季,于世猷本人在世时却没有只字片语背刺马季的话流出。
马季、于世猷的关系到底如何?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亲密搭档开始有了隔阂,最终相互视若仇雠的呢?
马季、于世猷合作的时期,是两个人出作品的黄金时期,对于于世猷来说,更是他一生中最巅峰的时刻。
他俩一起将相声说进了红墙内,也一起将相声说向了农村、工厂。
1963年,马季、于世猷曾经参加中央组织的文化工作队到山东文登下乡7个月;1964年,两人又到大庆体验生活。
在文登,两人创作了《画像》《跳大神》《黑斑病》等作品,还给毛泽东主席做过汇报演出。在大庆,两人创作了《报捷会》《岗位责任制》等作品。
两人一起合说的相声还有《登山英雄赞》《打电话》《找舅舅》《英雄小八路》《三比零》《劳动号子》《学评戏》《哭的艺术》《装小嘴》等优秀作品。在业务上,两人配合还是比较默契的 。
马季在回忆录《一生守候》里也承认了这一点:
于世猷是我最早正式的相声搭档,他很有灵气,作为捧限演员一点不勉强,他捧得很准。
马季还说,他和于世猷搭档很多时间是去农村为老乡演出。所到之处,大受欢迎,常常一连说上四五个段子,直说得喉咙发干,像着了火,喝口水再接着说。
有时候白天演完,晚上社员开会,会前会后马季、于世猷要用相声当“序幕“”尾声”,吃罢晚饭还要点汽灯夜战,“撂地”再演一场,于世猷从无怨言。
在大庆期间,于世猷也在艰苦的条件下接受住了考验。对于这些,马季说,“我还是很佩服他(于世猷)”。又说,“业务上讲,我和他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可是,两个人的矛盾还是悄悄地滋生了。
马季批评于世猷,“他聪明,但是他不勤奋”“他从来不愿意搞创作”。
还举了一些事例说明:
你给他个相声段子,说好十天拍戏录音,他准玩八天,第九天开始。1963年拍摄《门灯》时,他甚至到了快演出时才开始对词儿。
大庆归来,马季、黄枫(黄宏的父亲)集中起来修改作品,于世猷没事就出去玩。
马季还举了一个例子,既表扬了于世猷的聪明(记忆力好),又暗中批评于世猷贪玩、不务正业。
急伤风遇到慢郎中,卷王遇到佛系。现实中,马季、于世猷是因为那个特殊的年代,两人分处不同的阵营,最终分道扬镳。
可是,假如没有那场浩劫。没有那个动乱的年代。两人大概率也是会走到“裂穴”的。
马季《一生守候》中提到,他和于世猷在大庆期间闹过一次不痛快,具体原因未详。
另外,马季记述“侯宝林惯于世猷喝茶”,多少也有点儿看不惯于世猷做派和羡慕师傅对他于世猷喜爱的心理吧?
十年浩劫,两个人关系闹得很僵,后来又去了不同的“五七”干校,各自有不同的机遇,业务上再无交集。
十年动乱结束后,马季和于世猷的关系,用马季的话说就是“都老了,过去的一切都已成为笑谈”,颇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马季说自己过七十岁生日时还请过于世猷,于世猷有病没有来。
过了一段时间,于世猷还给马季打过一次电话,说有一张他俩小时候的照片(应该是他俩初相识的时候吧),让(于世猷)女儿抽空送到北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于世猷2005年3月去世,马季2006年12月去世,相差仅隔一年。
最好交情见面初。两人离世前想起过往,一定很怀念刚刚开始搭档的时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