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因墨客行影业未缴足出资被恢复执行111万余元,舆论却被一段AI伪造视频带偏了方向
10月27日,墨客行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及相关主体新增“恢复执行”信息,执行标的111万余元,执行法院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这家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注册资本5000万元,由赵仁鹏、张栾、于谦等共同持股,于谦持股10%
债务来自影视项目合同纠纷,链条并不复杂,纠纷也并不新鲜
关键在于,这111万元对应的是股东认缴未缴足的部分,本质是公司债务引发的股东补足义务,而不是个人信用的塌方式崩坏
简单说清规则:谁在公司设立时认缴了多少,就对未缴的那部分承担补缴责任
公司在外部发生债务时,法院可以依此追缴,优先保障债权人权益
“恢复执行”不等于“拒不执行”,它是执行程序中的续行动作,并不自动扣上“老赖”的帽子
以持股10%推算,于谦对应的认缴额为500万元,此番被执行的111万元,指向的就是未缴足的那一段比例责任,和个人资产负债表并无直接等号
争议并非来自法条,而是来自情绪
消息曝光后,网络上流传所谓“杨议怒批于谦”的视频,语气刻薄,结论夸张,很容易刺激注意力
这段“爆料”早已被证实为AI伪造视频,属虚假内容,却仍被不断转发放大
流量往往追随情绪,不追随事实,这也是每一次舆论漩涡里最难对付的部分
当“有钱”“大咖”这类标签和“被执行”碰在一起,想象力就自动补全了剧情,哪怕证据并不站在那边
回到公司层面,数据摆在那
截至10月31日,墨客行影业共有6条历史被执行人信息,被执行金额超过7554万元,另有3条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涉案总额超过1471万元,并出现15条股权冻结记录
这些信息说明企业的债务风险累积已久
责任的重心在公司运营与管理,在法定代表人赵仁鹏的履责状况上,而不是把一位10%股东塑造成债务核心
公开信息显示,赵仁鹏自2022年11月至今多次被限制高消费,涉案金额累计超过3316万元
这是一条更接近问题源头的线索,指向公司治理与项目风控,而非艺人个人消费、品行或所谓“人设”
把矛头指向股东名册上的某位熟脸,固然更抓眼球,但抓不住问题
会不会殃及于谦个人财务安全,这是许多人真实关心的点
就金额和机制看,这种担忧并不成立
111万元对于任何一家体量可观的文化从业者都不是致命值,更何况是分期履行即可的股东出资义务
公开工商数据能提供另一面镜子:于谦名下共关联11家企业,3家已注销,8家在营状态正常,行业跨度覆盖传媒、食品、养殖等
2021年有一家公司曾因信息公示问题被列入经营异常,并非稀奇事,后续处置见于公开记录
商业不是神功也不是护身符,真正的安全感来自事前的风控与合规
来自专业人士的常识有助于降噪
“股权冻结通常与债务纠纷、诉讼保全或行政处罚相关,提示存在未履行的法律义务,但并不等同于个人恶意逃债”
长期处理经济纠纷的田灏律师如是分析
“明星跨界投资频率上升,风险事件也同步增多,症结在合规意识与治理能力,建议建立专业风控团队,避免个人IP与资产捆绑过深”
资深投资人王明明指出
行业合规环境也在收紧,涉及广告、代言、税务的边界被反复提示
“个人承接代言,应按相应类别缴纳个税,税率区间在20%到40%,若涉偷漏税,税务机关可罚款,严重可能触及刑责”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提醒
横向看,类似争议并非孤例
9月9日,尚雯婕所持北京黑方金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约93.78万元股权被法院冻结,同期参股企业因年报问题被列入经营异常;
5月起,演员刘晓庆遭实名涉税举报,8月税务部门通报未发现举报所反映的涉税问题;
古天乐与商业伙伴之间的771万元港元借贷纠纷,仍在司法程序推进中;
另有刘晓庆珠宝(宁波)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执行,仍在履行阶段
商业社会里,纠纷是常态,边界必须分清:公司债务与个人信用、程序动作与道德评判,不能混为一谈
这一次,真正值得追问的也许只有两件事:公司治理如何在项目伊始就把住风控闸门,避免债权人被动维权
平台与监管如何尽快建立针对AI伪造内容的识别与处置机制,减少错误信息的滚雪球效应
就当下节点,于谦最需要的是一份简洁透明的回应,说明未缴出资的履行安排,明确与失信主体的治理边界与退出路径
这既是对公众关注的尊重,也是对合作方与债权人负责的态度
对未来的每一笔投资,清单式的尽调、强约束的合伙条款、第三方托管的资金安排,以及“投资与个人品牌分离”的风险壁垒,都是可以马上落地的动作
核心结论很朴素:这起事件是公司层面的债务与股东出资问题,不是艺人个人的信用危机,更不是“老赖”标签的证据
判断一件事,需要数字、时间线和法律关系,而不是情绪、剪辑与想象
当事实被确认,剩下的就交给流程,把钱补上,把风险补课
公众不必用道德放大镜替代合同和法律,行业也该在每一次争议中,把合规与风控做得更扎实
如此,情绪会慢下来,秩序会稳起来,误读也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