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这人,你真不能拿“星二代”三个字就把他框住。
他爷爷常宝华是谁?那是常氏相声的扛鼎人物,是活在相声史里的人。
常远打小就在这种环境里泡着——四岁登少年宫舞台,六岁就和爷爷一起上春晚。
别人家孩子还在玩泥巴,他已经在练贯口、背快板、啃绕口令了。
家里规矩严得吓人:练得好,一根冰糖葫芦;练不好,一整天没人理你。
这不是夸张,是实打实的冷暴力。
长大一点更狠,台上稍有差池,当众就骂,毫不留情。
青春期的孩子,最要面子的时候,被自己最亲的人在众人面前数落,那种羞耻感和焦虑烦躁,谁顶得住?
他不是没努力。
初中毕业直接考进北方曲艺学校,继续学相声。
早晚练功,不敢懈怠。
贯口练到嘴皮子发麻,快板打得手指起泡,绕口令从“八百标兵奔北坡”一直练到舌头打结。
他真想把这门手艺接住,接稳,接出彩。
可现实呢?进了文工团,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啊!干的是剧务,搬的是道具,跑的是龙套。
上台?轮不到。
观众?看不见。
他就像被塞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怎么也出不去。
那十年,他不是没挣扎,是挣扎了也没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不到光,摸不到门,连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就该认命?
直到沈腾找上门来。
沈腾那时候在搞开心麻花,刚有点起色,但还没火透。
他看中常远身上那股子“怪劲儿”——不是贬义,是说他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演质感,既有传统相声的节奏感,又带着点现代人的拧巴和荒诞。
沈腾直接说:“来我们这儿吧,有你的位置。”
常远当时什么状态?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海里的浮萍”,漂着,没根。
文工团的日子暗无天日,他急需一个出口。
沈腾递来的不是橄榄枝,是救命绳。
他抓住了,毫不犹豫。
加入开心麻花,对他来说不是“改行”,是“突围”。
他在那儿第一次感觉到,表演可以是快乐的。
不是被规矩压着,不是被传统框着,而是可以玩、可以试、可以疯。
他把相声里的“抖包袱”“铺平垫稳”“三翻四抖”这些技巧,悄悄塞进小品里。
别人演小品靠夸张表情和肢体,他靠节奏、靠语言密度、靠那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喜剧直觉。
2012年,他第一次独立登上央视春晚,演《天网恢恢》。
那个角色有点“娘”,动作扭捏,说话嗲声嗲气。
全国观众第一次看到他,很多人皱眉:“这男的怎么这样?”
可那不是常远,那是他塑造的角色。
他本人?阳刚、干脆、有担当。
舞台上的“娘”是他精心设计的讽刺——讽刺那些装腔作势、虚伪做作的人。
可惜,很多人只看了表象。
但没关系。
他不在乎。
他只要站在台上,只要观众笑,只要导演点头,就够了。
从那以后,他成了春晚常客。
不是靠关系,是靠作品。
一个接一个,全是原创,全是团队打磨出来的硬货。
他不靠爷爷的名头蹭热度,反而刻意避开“常氏相声传人”这个标签。
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一旦贴上,观众看的就不是他,是“常宝华的孙子”。
他要的是“常远”这个名字被记住,而不是一个姓氏的附属品。
后来开心麻花集体进军电影,他自然跟上。
舞台剧、小品、电影、综艺,他全试。
不是为了多赚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他喜欢尝试,喜欢在不同媒介里找自己的位置。
电影镜头比舞台更冷酷,一个眼神不到位,整条就废。
他努力适应,反复调整。
他不是天赋型演员,是苦练型。
一场戏拍二十遍,他能拍三十遍,直到导演说“过了”为止。
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你不是靠脸吃饭的,你得靠本事。
今年国庆档,他有两部电影上映。
《刺杀小说家2》里,他演一个观局者,不动声色,眼神深不见底,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藏着刀。
那种城府,那种心机,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春晚舞台上插科打诨的常远。
另一部《浪浪人生》,他又是全片的“笑点担当”,台词密集,节奏飞快,一个接一个的包袱往外甩,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这两个角色,天差地别。
可他演得都像那么回事。
为什么?底子在。
相声练出来的语言控制力、节奏感、人物塑造能力,全用上了。
这不是巧合,是积累。
有人总问:放着家里现成的资源不用,非要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图什么?
图个心安。
相声世家的光环,听着体面,压着人喘不过气。
从小到大,他活在“应该”里——你应该会相声,你应该继承家业,你应该比别人强。
可没人问过他:你想不想?
他当然想让爷爷骄傲,可他也想做自己。
尤其在那个年代,相声行业真的不好混。
德云社是后来才火的,2000年初那会儿,很多相声演员连饭都吃不饱。
剧场没人,演出没观众,收入不稳定。
改行不是背叛,是生存。
他不是第一个离开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只是选了一条更难但更真实的路。
而且,他骨子里就是个爱折腾的人。
单一的表演形式让他觉得乏味。
相声讲究“说学逗唱”,但舞台就那么大,套路就那么多。
他渴望更大的空间,更多的可能性。
开心麻花给了他这个机会。
在这里,他可以融合、可以创新、可以失败再重来。
没人拿“常氏传人”的标准来要求他,大家只看:你能不能逗乐观众?能不能撑起角色?
这种自由,比什么都珍贵。
说到沈腾,真得提一句。
没有沈腾,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常远。
他们认识得早,沈腾看得出他有东西,不是花架子。
在常远最迷茫、最没方向的时候,沈腾伸了手。
这不是施舍,是信任。
常远也争气,没辜负这份信任。
从舞台剧的小配角,一路干到电影主演,他一步一个脚印,踩得扎实。
他从不吹嘘自己多厉害,但圈内人都知道,常远是那种“给机会就能抓住”的人。
事业稳了,生活也慢慢有了模样。
他老婆叫贺婉莹,也是北京人,和他同校毕业,后来也在开心麻花工作。
两人怎么认识的?特别生活化。
贺婉莹看他演舞台剧,觉得这人有意思,演出结束就拎个保温杯去后台,里面泡着枸杞蜂蜜茶。
不是玫瑰花,不是情书,是一杯养生茶。
就这么一杯一杯地送,两人熟了,聊多了,默契就有了。
感情这事,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她主动,他回应,水到渠成。
结婚的时候,父母想给钱买房,常远拒绝了。
他说:“我们自己来。”
不是逞强,是不想欠。
他要的是两个人的小家,不是靠父母撑起来的空中楼阁。
贷款买房,五年不敢乱花钱,连孩子都不敢要。
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但他和贺婉莹谁也没抱怨。
他们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2017年还清贷款,两人才敢松口气,开始备孕。
儿子出生后,家里两个妈妈——婆婆和丈母娘——轮流带娃,他才能安心拍戏。
有空他就往家跑,换尿布、喂奶、陪玩,一样不落。
他心里有这个家,不是嘴上说说。
现在回头看,他走的每一步都不容易。
可他从来没喊过苦。
不是不苦,是觉得苦就该自己咽下去。
他不需要别人同情,也不需要靠祖辈的光环活着。
他要的是靠自己的作品说话,靠自己的角色立住。
观众记住“常远”,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孙子,而是因为他演了什么、说了什么、带来了什么。
有人说他“没苦硬吃”。
可谁规定星二代就该躺赢?
谁规定有资源就一定要用?
他偏不。
他偏要从零开始,偏要自己闯。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撞碎了南墙继续走。
这种倔,不是傻,是清醒。
他知道,只有自己挣来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他现在的状态,松弛又专注。
拍戏就拍戏,回家就回家。
不炒作,不卖惨,不蹭热度。
作品出来,观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拉倒。
他不解释,也不辩解。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今年他四十多岁,正是演员的黄金年龄。
经验有了,体力还在,对生活的理解也更深了。
他还能演很多年,还能尝试更多角色。
不管是深沉的反派,还是搞笑的配角,他都能接得住。
因为他底子厚,心也稳。
你看他站在台上,笑得没心没肺。
可你知道吗?那笑容背后,是几十年的咬牙坚持,是无数次想放弃又硬撑下来的瞬间。
他不是天生喜剧人,他是把自己活成了喜剧。
他不需要被定义。
他是常远,这就够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常远身上有种特别“人”的质感。
不是明星,不是符号,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会焦虑,会烦躁,会怀疑自己,也会在深夜里问:“我到底行不行?”
但他第二天照样爬起来练台词,对镜子练表情,一遍遍试不同的语气。
他不靠天赋吃饭,靠的是日复一日的“做”。
这种“做”,不是机械重复,是带着思考的打磨。
比如他在《刺杀小说家2》里那个角色,台词不多,但每个停顿、每个眼神都要精准。
他提前一个月研究剧本,把人物的动机、背景、心理活动全捋一遍。
他不是在“演”一个观局者,他是让自己变成那个观局者。
这种投入,观众可能看不见,但能感受到。
为什么他演得让人信?因为他是真的“在”。
再比如《浪浪人生》里的笑点担当。
你以为他只是嘴快?不是。
那些包袱,节奏、重音、停顿、表情配合,全是设计过的。
他把相声里的“尺寸”用在了电影里。
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突然停住让观众反应,他心里有数。
这不是即兴,是专业。
很多人以为喜剧演员就是搞笑的,其实最难演的就是喜剧。
悲剧靠情绪,喜剧靠控制。
情绪来了,哭就行;可笑点错了,观众不笑,场面就冷了。
常远敢接这种活,说明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这种信心不是吹出来的,是一场一场演出、一部一部作品堆出来的。
他也不怕失败。
开心麻花早期有些舞台剧,观众反应平平,他也演过。
但他不气馁,回去就和编剧、导演一起改本子,调整节奏,第二天再试。
他不怕试错,只怕停滞。
这种态度,在今天的娱乐圈太少见了。
太多人想一夜爆红,没人愿意花十年磨一剑。
可常远就是那个愿意磨的人。
他也不是没机会走捷径。
凭他爷爷的名头,随便上个访谈节目,讲讲“相声世家的故事”,流量哗哗的。
但他不干。
他觉得那是消费祖辈,不是尊重。
他要的是用自己的成绩,让爷爷在天上能说一句:“这小子,没给我丢人。”
说到爷爷,他其实一直带着那份传承。
只是换了个方式。
他没在茶馆说相声,但在电影里、在小品里、在综艺的即兴环节里,他时时刻刻都在用相声的思维在创作。
比如他特别擅长“现挂”——就是根据现场情况临时加词。
这是相声演员的基本功,但在影视表演里很少用,因为要按剧本走。
可他在综艺里,经常能即兴接住别人的梗,还能翻出新意。
这就是底子。
他也不排斥回归相声。
如果有机会,他可能会尝试把现代元素融入传统相声,做点新东西。
但他不会为了“传承”而传承,他要的是“活”的相声,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
他尊重传统,但不被传统束缚。
这种态度,其实比死守门户更值得尊敬。
他的家庭生活也特别“稳”。
没有绯闻,没有炒作,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不晒娃,不秀恩爱,但你能感觉到他对家的重视。
拍戏再忙,周末一定回家。
儿子发烧,他连夜赶回来。
这不是人设,是本能。
他经历过漂泊,所以更珍惜安稳。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家才是根。
他也不追求大红大紫。
能接到好剧本,能和好团队合作,能养活家人,他就满足。
这种知足,不是躺平,是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不贪心,不冒进。
这种节奏,在快节奏的娱乐圈里,反而成了一种稀缺品质。
你看他现在的状态,松弛,但不松懈。
接受采访,说话慢悠悠的,但句句有内容。
不煽情,不卖惨,就事论事。
这种真实,在镜头前太难得了。
他不需要靠情绪绑架观众,他靠作品说话。
他也不是没脾气。
圈内人都知道,他对工作极其认真。
对手演员如果敷衍,他会直接指出;剧本逻辑不通,他会和编剧争论到深夜。
但他不针对人,只对事。
拍完戏,该吃饭吃饭,该聊天聊天。
这种专业态度,让他在业内口碑很好。
他也不怕被比较。
有人拿他和沈腾比,说他不如沈腾火。
他听了就笑笑:“人家是导演,是核心,我就是个演员,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有对自己的清晰认知。
这种心态,多少人一辈子都修不来。
他现在的目标,可能不是拿奖,不是票房,而是“还能演多久”。
演员这行,吃青春饭的多,但常远这种靠演技和节奏感吃饭的,越老越有味道。
他知道自己有这个潜力,所以不着急。
慢慢来,稳稳走。
他也不排斥综艺。
只要节目有创意,能发挥他的即兴能力,他就上。
但他不上纯娱乐的真人秀,觉得浪费时间。
他要把时间花在刀刃上——练功、看剧本、陪家人。
这种取舍,说明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甚至开始尝试幕后。
不是想当导演,是想更深入地理解创作。
他参与过剧本讨论,提过不少好点子。
他知道,演员不能只等别人喂饭,得自己找食。
这种主动性,让他在团队里越来越重要。
他也不怕挑战新类型。
比如《刺杀小说家2》那种偏文艺、偏悬疑的角色,很多人觉得他演不了。
他偏要试。
结果呢?观众说:“没想到常远还能这样!”
这种惊喜感,就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被定型,不想被贴标签。
他要的是无限可能。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棵树。
根扎得深(相声功底),枝叶伸得广(多元尝试),但主干始终笔直(做人做事的原则)。
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他不需要靠谁,自己就能站稳。
他也不回避自己的焦虑。
拍戏压力大时,他会失眠,会烦躁。
但他不说“我压力好大”,而是直接行动——去健身房打拳,或者在家练快板。
用身体的动,化解心里的堵。
这种处理方式,很“人”,很真实。
他甚至开始影响年轻演员。
开心麻花的新人都愿意跟他搭戏,因为能学到东西。
他不藏私,有什么技巧都愿意分享。
但他不说教,就是做给你看。
比如一场戏怎么找节奏,一个包袱怎么抖,他示范一遍,你就明白了。
这种传承,比开课更有效。
他也不追求完美。
他知道表演有瑕疵很正常,重要的是整体感觉对。
他允许自己犯错,但不允许自己敷衍。
这种态度,让他在高压环境下还能保持创作热情。
他现在的作品,越来越有“常远味”。
不是靠夸张,是靠细节。
一个眼神,一个停顿,一个微表情,就能传递复杂情绪。
这种功力,不是一天练成的,是几十年积累的结果。
他也不怕被遗忘。
他说过:“观众记不住你很正常,只要你演的角色有人记得,就够了。”
这种心态,豁达又专业。
他不是为名利演戏,是为角色演戏。
他甚至开始思考喜剧的本质。
他说:“喜剧不是让人笑就完了,是要让人笑完之后,心里有点东西。”
所以他接剧本,先看内核。
如果只是纯搞笑,没思想,他不接。
他要的是有温度的喜剧,有反思的喜剧。
这种追求,让他在同类型演员里脱颖而出。
他也不排斥商业合作。
但前提是,产品要好,不能骗人。
他代言的东西,自己都用过。
他说:“不能为了钱,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种底线,在今天太珍贵了。
他现在的家庭,是他最大的底气。
老婆理解他,支持他,从不抱怨他拍戏忙。
儿子健康活泼,给他带来无穷快乐。
他知道,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回家就有热饭、有笑声、有依靠。
这种安稳,让他在外打拼时毫无后顾之忧。
他也不追求豪宅豪车。
住的是普通小区,开的是代步车。
他说:“够用就行。”
这种朴素,不是装,是真觉得物质没那么重要。
他更在意精神的富足——能演好戏,能陪家人,能睡个好觉。
他甚至开始练书法。
不是为了附庸风雅,是觉得写字能静心。
拍戏间隙,他会在酒店房间里写几个字。
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像在打磨自己的心性。
这种自律,藏在生活的细节里。
他也不怕老。
他说:“演员越老越有味道,怕什么?”
他接受年龄带来的变化,也享受经验带来的优势。
他知道,自己的黄金期才刚开始。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刚刚好”。
不急,不躁,不贪,不惧。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观众可能不会天天看到他,但每次出现,都有惊喜。
这种存在感,比刷屏更持久。
他也不需要被赞美。
他说:“观众笑了,就是最好的赞美。”
他要的不是掌声,是共鸣。
这种纯粹,让他在浮躁的环境里,始终保持着创作的初心。
他甚至开始写点东西。
不是剧本,是随笔。
记录拍戏的感悟,生活的点滴。
他说:“写下来,就不会忘。”
这种习惯,让他对生活保持敏感,对表演保持热情。
他也不回避自己的局限。
他说:“我不是全能演员,有些角色我演不了。”
但他会努力靠近,哪怕只进步一点点。
这种诚实,比盲目自信更可贵。
他现在的目标,可能就是“一直演下去”。
演到演不动为止。
演到观众说:“常远还在啊,真好。”就够了。
他不需要成为谁,他只需要成为自己。
而这个自己,已经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