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最近包包子、包饺子,突然变得异常认真。那种认真不是手法进步了,而是流程复杂了。肉馅要先拌好,调料一股脑进去,顺着一个方向搅,说是要上劲。等这一套完成,他会停下来,像完成一项仪式一样,把葱花轻轻撒在馅的最上面。注意,是撒,不是拌。问他原因,他一脸笃定,说郭德纲在相声里讲过,饭店包子好吃的秘诀就在这儿,葱一拌就“臭”,不能提前下手。
这话听着挺唬人。我第一反应是半信半疑。毕竟葱这东西,从小到大都是切了直接丢进馅里,谁家还分先后顺序。可他听完相声之后,像是突然开了窍,包饺子时一边扒拉葱花,一边往皮里塞肉馅,动作还挺小心,好像一用力,葱的灵魂就没了。我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想看看结果。
饺子出锅以后,我还特意认真吃了几个。说句实话,没太吃出来有什么明显差别。该香还是香,该是肉味还是肉味。老公问我感觉怎么样,我犹豫了一下,说“好像还行吧”。他明显有点失望,又给自己找补,说可能是我味觉不敏感。我也没反驳,毕竟有些东西,心理作用确实挺强。
后来这事在家里就成了一种固定流程。不光包饺子,包包子也这么来。肉馅先完成,葱花最后登场,像压轴嘉宾。偶尔我手快,把葱直接倒进去,他还会提醒我一句,说这样不对。我心里想,这葱要是真这么娇贵,全国那么多家庭厨房,早该出事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算了,吃着也没啥坏处。
我私下查过一点,说法倒是挺多。有人说葱被反复搅动,会出水,味道会发冲。也有人觉得这纯属心理安慰,葱香本来就容易挥发,差别没那么大。看来看去,我也没完全看明白。感觉更像是厨房里的“经验学”,一代传一代,说不清道不明。
有意思的是,这种讲究一旦形成习惯,就很难改。老公现在包馅时特别投入,像是在完成一项技术活。吃不吃得出差别,反倒变成次要的事。对他来说,按“正确方式”操作,本身就挺满足。我有时候也会想,做饭这件事,味道是一部分,过程可能也很重要。
身边朋友听说这事,有的跟着学,有的直接笑,说太折腾。也有人分享自家做法,有人爱把葱用油激一下,有人干脆分成两次放。听多了才发现,厨房真是个玄学现场,每个人都有一套自洽逻辑。
现在我已经不纠结葱花该不该拌进馅里了。老公愿意研究,就让他研究。我负责吃,顺便观察。至于差别到底在哪儿,也许哪天突然就吃出来了,也可能一直都这样。反正一盘热乎乎的饺子端上桌,不管葱怎么放,日子还是照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