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的客厅,是不是总有个固定戏码?电视里热热闹闹放着春晚,爹妈嗑着瓜子刷手机,孩子抱着平板打游戏,你盯着屏幕半天,愣是笑不出来,最后只能叹口气:这春晚,怎么越来越没味儿了?曾经那个能让全家围坐、笑声掀翻屋顶的春晚,啥时候变成了一场“大家心照不宣熬时间”的尴尬仪式?
2012年,春晚迎来了新任掌门人哈文。
她带着“革新、年轻化”的口号进入团队,还立下了“三不用”的铁规矩。
低俗媚俗的节目不用,格调不高的节目不用,有污点和道德瑕疵的演员不用。
单看这三条,全是正能量,任谁都挑不出毛病。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些看似完美的标准,愣是把春晚搅和得变了味儿。
她的核心目标很明确,节目得有教育意义,得有深度,还得高级大气能登上国际舞台。
可她忘了,春晚是咱中国人的年夜饭配菜,观众是守在电视前的普通老百姓,不是坐在歌剧院里的专业评委。
舞蹈跳得再整齐,也就是一句“真好看”;歌曲唱得再嘹亮,转头就忘词;舞台布景堆得再华丽,也就是视觉上晃一晃。
咱老百姓守着春晚,图的就是语言类节目那几口乐子,谁承想,好好的小品非要上价值,好好的相声非要讲道理,演到最后还得整一出“一起包饺子迎新年”的感人戏码,逼着观众挤出几滴眼泪。
好好的娱乐晚会,硬是办成了说教现场,这谁能受得了?
陈佩斯早把这事儿看透了,他那句“现在的春晚,每个人都是爷,谁都惹不起”,放到今天再品品,含金量一直在线。
这话里的门道,可不是一句简单吐槽。春晚的后台,是盘根错节的人情场,各个部门相互掣肘,小助理都可能有不一般的背景,别说普通演员了,就算是腕儿级的艺术家,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在这种环境里搞创作,就像戴着镣铐跳舞,能跳出什么好看的花样?
郭德纲也有过类似经历。2013年他登上春晚舞台,之后就再未回归。
他直言,春晚的实际情况和他想象的完全两码事,非专业人士对作品的过度干预让人难以接受。
就拿2014年的经典小品《扶不扶》来说,要是按当初的审核标准卡,一句“我的波棱盖儿啊”都得被打回去。
真要是那样,小品史上就少了一个能让人笑中带泪的好作品,得多可惜。
就算是沈腾马丽这样的新锐喜剧顶流,近些年也在春晚舞台上憋得够呛。
他们的作品越来越放不开手脚,没了早年的大胆和灵气,有时候精心打磨的本子,上了舞台还得被剪得七零八落,好好的包袱硬是没了响儿。不止小品,相声这几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春晚为了卡准零点钟声,把语言类节目的时长压得死死的,相声演员上台,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
相声这门艺术,讲究的是铺平垫稳,慢慢酝酿笑点,十来分钟在剧场里刚够铺个引子,上了春晚就得硬塞两三个包袱,节奏乱得一塌糊涂,味儿早就变了。
早年牛群冯巩的《无所适从》、奇志大兵的《白吃》,四五分钟的时长,照样成了家喻户晓的经典。
2013年郭德纲的《败家子》给了将近十七分钟,结果反响平平。这么一看,春晚相声的病根儿,根本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是创作环境和演员状态的双重挤压。
作品要层层审核,处处规避问题,演员在框架里缩手缩脚,根本放不开。岳云鹏就是最好的例子,作为春晚常客,他近年的作品越来越没灵气,翻来覆去都是老套路,被观众吐槽“炒冷饭”。
有人说他是跑综艺分心了,也有人说他是被春晚的条条框框磨平了棱角。
去年甚至有观众直接冲他喊“别再上春晚了”,这话听着扎心,却实实在在戳中了大家的失望。
创作者在舞台上戴着镣铐想逗乐观众,观众在电视前看得隔靴搔痒,这场双向疲惫的拉锯战,终于在2025年有了转机。
春晚节目组公开征集意见的消息一出来,全网一片叫好。这意味着,春晚再也不是那群不懂喜剧却爱指手画脚的人说了算的一言堂了。
“开门迎春晚”不再是一句口号,成了实打实的保留项目。这个面向全民的节目征集平台,让普通人也能凭本事登上春晚舞台。
平阳武校的《千手扇》就是这么杀出来的,他们不是明星大咖的陪衬,靠着观众投票,硬生生在春晚舞台上绽放了自己的光彩。
据央视公开收视数据显示,2025年的春晚,靠着这份接地气,不仅稳住了2024年的收视高位,还创下了十二年来电视直播收视份额的新纪录。
这数据说明啥?说明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观众的选择才是硬道理。过去这么多年,春晚在商业价值和文化影响力里打转,却偏偏忘了最该重视的人——守在电视前的咱老百姓。
现在好了,观众拿着遥控器和点击率,成了真正的“爷”,终于能给春晚打分了。
迎春街平台上有一条评论,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我们不要完美的晚会,只要全家人能一起笑出声的夜晚。”
这话朴素得不能再朴素,却是观众最真切的心愿。陈佩斯口中的“爷”,早就不是那个掣肘创作的拦路虎,而是成了衡量节目好坏的硬标尺。
大年三十的晚上,电视里的相声小品逗得全家哈哈大笑,爹妈放下了手机,孩子暂停了游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这才是春晚该有的样子。
那个曾经让全家欢笑的春晚,正在慢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