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打到这一步,谁都琢磨不明白还能有啥活路。那个年仅22岁的朱祁镇皇帝带着号称五十万大军北征,竟然直接变成了俘虏。这事儿爆出来,北京城吓得跟丧日似的,群臣哭天喊地,大家心里全是慌。更要命的是,三大营那些平时被夸天兵天将的精锐,在土木堡像切菜一样让瓦剌人宰掉了。国家的体面,一下子在沙漠里被抽没了。
这还光是开始,整个紫禁城一帮文武百官连夜议论怎么保命。徐有贞那帮翰林院的大佬直接说:“宋朝都能南渡,我们早跑路,龙兴南京多保险!”就连孙太后看着官员们诵读典故,心里也觉得南迁靠谱。一时间,大伙儿不是筹备屯粮就是偷偷联系家眷,全准备打包卷铺盖下江南。
但不等队伍排起来,于谦直接一记重锤怼过来,说建议南迁的全按律该斩。他当年已经五十一岁,风浪见得多,抓着会场上就发飙:“当年靖康之耻你们忘了吗?国家没胆,这仗就根本不用打!咱金殿别守,那大明还有屁用?”这一嗓子把一屋“拟撤离指挥部”干碎了,一群人哑口无言。
不过问题马上摆在眼前,人家都问谁主张事儿啊?皇帝丢了,京城空着当没人管局吗?于谦和几位拼命派冲进宫中找孙太后,当机立断决定新立朱祁镇弟弟郕王――朱祁钰当皇帝。当年头一遭坐龙椅,朱祁钰自己都懵了。但好歹让朝堂能有个人拍板,也顺势废掉瓦剌利用旧皇帝挟制的幻想。
其实,官员的不满早积压很久,跑到这个节骨眼终于炸锅了。大家想着乱世不能只处分死人,非要动手清洗王振余党才过瘾。马顺挨了群殴,新皇朱祁钰吓到不敢自作主,于谦又递刀递话:“老陛下,这宫廷党羽一天不除,大伙心就定不下来!”朝堂一轮乱而为之的整顿,很多反水的、软弱的、过去追着王振屁股混吃喝的人彻底被踢出圈。这样一来,于谦在宫里的威望直线上升,全国上下破罐子破摔的气氛压了下去。
说容易,其实难度山高水长——都说首都要守,可战斗力早死光了。于谦临时招兵买马,让南京、山东、河南等地的兵马火速增援,又给城里百姓分兵器,让每个人动起来。他拉起二十多万人硬生生顶在外头,还定下死命令:退回来一个算我输,背后就是自个儿家,没地方可逃!等瓦剌大军真杀到北京下时,本以为很快拿下,结果被明军在九道城门靠外各阵型硬怼,还碰上于谦亲上战场督告士气。最疯狂的时候,他还自己安排诈降,把敌军前锋骗进包围圈直接轰了。
德胜门外一直打到天色昏暗,五天苦战下来,瓦剌非但没攻破,死伤惨重。草原上的也先这才明白有于谦坐镇,这城不是说砍就砍得动的。瓦剌最终只能灰溜溜撤了,北京城惊险守住,大明这条快断气的老狗命,意义非凡地续得上了。
更无语的是,几年之后,朱祁镇被放回国,搞了一出夺权政变,哥俩掰了面皮。打回皇位第一件不是谢恩,不是查漏补缺,而是直接把于谦扣了“谋逆”罪名拉出去杖毙。后头抄家,一查发现家里清贫得离谱,除了皇帝赏的正经物件一点积蓄都没有。谁看了不会觉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