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世界忽绽数点朱砂,冻云初散的青瓷天幕下,三两颗红柿正悬在虬枝。积雪压低的枝丫弯成宋瓷冰裂纹,那些裹着糖霜的果实变成了寒冬里凝固的蜜糖。
最妙是积雪与红柿的耳语:薄雪似宣纸渗开的淡墨,红柿却像砚池里新研的朱砂。当西风掠过枝头,冻红的柿皮便显出水墨画里"屋漏痕"的肌理,仿佛能听见冬阳在果皮下汩汩流动的声响。
这哪是寻常果物?分明是冬天写给春天的朱笔批注。待得雪消金乌转,这些悬在枝头的红灯笼,自会化作温暖人间的甜糯诗行。